プリムラ

混乱邪恶

【华暗】雪间枫(1)

 
   许一南(华山)x顾枫(暗香)
  稀里糊涂写着喝茶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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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一南总会梦见顾枫,梦里顾枫和他白天见到的一个模样,黑沉沉的头发,皮肤白的像雪,不管在哪里都带着他那一身东西,走起路来丁零当啷轻轻地响。许一南知道那是他身上带的暗器,之前他实在无聊的时候顾枫挑了出来一个给他玩,他举着一把射中隔壁金大婶养的大公鸡扑扇的翅膀,恰好把鸡钉在墙上,鸡估摸自己今天终于也得下锅了,扯起嗓子咯咯咯叫着比报早还使劲,直叫的震天响,金大婶还以为进来黄鼠狼摸鸡了,举着砍柴的刀就冲了出来,差点一刀削了许一南的头发给他弄个秃头。顾枫变着江湖人学来的那点小把戏把金大婶哄了回去,顺便委婉地表达了自己还想独自一人浪迹天涯的心思,成功逼回了她家那在门后十五岁闺女探出来的脑袋。金大婶前脚咂嘴抱怨许一南调皮,后脚就抓起来那只大公鸡的尾巴进了厨房。顾枫转头揪起来许一南的耳朵,看起来是想打他,后边传来大公鸡命丧黄泉的悲惨叫声,它今天估摸的不错,确实是要下锅了,顾枫就回头看了一眼,正好金大婶伸出头来,脸上还溅着点鸡血,冲顾枫招招手:“你手利索,过来帮忙拔个鸡毛啊。”
  于是顾枫真的过去陪金大婶拔鸡毛,许一南暂时逃过一劫,还得了一碗鸡汤喝。他坐在地上,看着顾枫蹲下来抓起那只鸡被钉伤的翅膀,面不改色地撸起毛来。许一南知道顾枫之前是从不干这种事的,他刀尖子舔血十几年可能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悄悄住在一个小村子里,还要蹲下来收起所有利爪去帮一个妇人拔鸡毛,可是顾枫表情平静,比起悬赏顺利完成那一刻轻松的表情还要好看。
  梦里的顾枫没有蹲在地上替人拔鸡毛,照旧是黑沉沉的头发黑沉沉的眼睛,白的像雪的皮肤,他脸侧朝着自己平躺在泥水里,一把剑从他胸口穿过把他钉在地上,于是有什么红色的从他伤口处流淌出来,又落在水中化作了花瓣,顺着水飘到许一南脚前。许一南脸被豆大的雨水砸的生疼,他不知道顾枫是不是也被砸的很痛,顾枫身上坑坑洼洼的到处是伤,这么一砸肯定痛的厉害,许一南想过去看看他,又动弹不得,只能隔着大雨喊,阿枫!阿枫!
  顾枫抬着眼看他,张嘴还是平时说话那股子清厉的劲:“许一南,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了,要过得好点。”
  许一南不晓得这句话什么意思,他站在原地,越来越多的花瓣飘到他跟前,围着他让他走不动,他就看着那泥水长了手似的把顾枫往地下拉去,又有什么东西再把他往外拉,许一南自己不能动却被拉的踉跄着往后走,他着急,频频回头看只剩半个身子的顾枫:“你去哪?!”
  大概是这一声吼得厉害,把许一南从梦里给自己吼醒了,他睁开眼,一摸枕头只摸到湿漉漉一片,才知道自己哭的眼泪哗哗掉,他从床上爬起来,外面天还是黑压压的,月亮星星都看得清楚。许一南去找隔壁屋睡下的顾枫,顾枫从门内扣了锁,他就啪啪地拍门:“阿枫,你在吗?”
  里面传来了点声音,紧接着飘来一句不痛不痒的“滚”,冷冷清清的。
  
  许一南从记事起就没见过他亲娘,他娘生了他就一命呜呼,留了一个爱喝酒的胡茬爹给自己,七岁前许一南一直活在他爹刺啦的大胡子和浓浓的酒气里,他没见他爹提起过他娘,活的没心没肺的,每天哼着歌提着剑上山下山,上山的时候留了早饭,下山的时候提着晚饭和第二天的早饭,中午是要顾枫自己去解决的——哪里管他想什么法子,四岁的时候许一南每天中午都要挨饿,五岁他学会了和华山脚下做胡辣汤的刘婶婶套近乎,六岁他可以明目张胆地去刘婶婶家蹭午饭,他嘴甜长得好看,又勤快知道替刘婶婶干活,小屁孩垫着脚踩着凳子哗啦啦地洗碗,山脚的人都挺喜欢这个小孩,连来这边踢馆子要债的武当弟子都会撸一把他的头,然后塞给他几块糖。许一南把糖拿回家留给他不省心的爹,他爹每天上山做完课业就只找人打架,也没见伤着哪,嚼着糖把剑身擦的白晃晃的锃亮,然后拿剑尖逗弄收拾床铺的许一南,许一南捂着被戳的生疼的屁股,张嘴就怼他爹混蛋,他爹乐了:“小没良心的,要是你娘——”
  许一南头一次听到他爹提起他娘,也不骂他爹了,直勾勾看着他爹那双眼睛,希望听他爹说下去。他爹皱纹不少,都一齐挤在眼尾,胡子拉碴的看起来像个四五十岁的老大叔,可山脚人都说他爹许正清才二十八,八年前是华山姑娘们人人争着想嫁的美男子,结果不知道哪天许正清从山外牵回来一个江南山水一样漂亮的姑娘,名正言顺地入了华山的山门。
  许一南就知道了他可怜的娘是江南山水那样漂亮的姑娘,就这样轻飘飘地埋在了华山,许一南心想他娘会不会冷呢,会不会寂寞呢,但也没见他爹按时去他娘坟前烧点东西,找她说说话,他便想,他爹是不是不太喜欢他娘?
  许正清一句话只说了九个字就停下了,许一南还在等他继续说:“我娘怎么了?”
  摆在桌子上的蜡烛发出“啪嚓”一声轻响,烧断的灯芯掉进蜡油里,华山一年分两季,前半季雪下的小点,后半季雪下的大点,这一天恰好是雪下的最大的那天,只听见外面风刮得凄厉,摇着他家那几扇木窗子“吱呀吱呀”乱响。
  许正清伸手搓了一把他乖儿子的头:“你娘不会怎么样,她不打人,但是会减你糖吃。”
  许一南正对着烛光,看不清他爹什么表情,只知道他爹头一次这样和他讲话,没有吊儿郎当的,也没有怒气冲天的,平静温和地像在说他明天早上要几点起床。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他爹嘴里听到他娘是什么样的人,没过多久他爹就死了,死在江南,他想凑钱给许一南七岁生日买一份礼物,便接了任务去江南抓一窝贼,结果连尸体都找不到。许一南刚刚把别人送的糖放在桌子上等着他爹回来,那天他七岁生日,收到的是他爹折成两段的剑和一个匣子。
  木匣子里是两套新衣服,一包糖,还有一个摸的起了线头的护身符。
  他爹没钱,除了护身符,其他东西都是门派里他爹的朋友凑钱给他买的。许一南没听进去那些站在他门前的人讲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从今往后大概要一个人了,他拿起那包糖,又看了看那护身符上绣的“南”字,抬头问别人:“我娘叫什么名字?”
  那人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孩问的是这个,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摸头,只拍了拍他的肩:“顾依南,单人的依,读起来和你一样的。”
  没过几天山下来了个人要见他,许一南换了新衣服下去,看见了站在梅花树底下的顾枫,顶多十七八的少年,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面色素白得像这华山的雪,背着一把匕。他听别人说顾枫是从江南来的,他以为江南人都是温温柔柔的样子,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比华山的剑还要冷冽的。顾枫上前来喊他收拾东西跟他走,他就去把他爹折断的剑刨了一个坑埋在他娘坟边,把护身符戴好,抱了一个木匣子就跟着人下了山。
  “这是什么?”
  “卖话本的。”
  “那个呢?”
  “浇糖人的。”
  许一南没下过山,他第一次来了江南,只觉得满目都是新鲜好玩的东西,连头顶的天都是和华山不一样的,他问来问去,抬起头去看拉着他走路的少年,少年长得瘦,脖子也是细的,喉结随着他呼吸轻微地动着。
  “你叫什么名字?”
  “…顾枫。”
  “哪个枫?”
  “枫叶的枫。”
  “你也姓顾?”
  顾枫黑黑的眼往他那边瞥了一下:“姓顾的很多。”
  “我叫许一南,一道横的那个一,江南的南。”
  “我知道。”
  许一南并不讨厌这个不符合他内心江南人印象的少年,少年一句话字数不多,却是认真地问答他的问题,他手上包着手甲,乍一摸握起来冰冷冷的,但是握久了却是热乎的。这时候有人扛着一捆红红的东西从他身边走过去,带了一点甜酸的味道,许一南好奇,他又拉了拉顾枫,示意顾枫往前看:“顾枫,那是什么?”
  “是糖葫芦。”
  “甜的吗?”
  “甜的,”顾枫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他,“还有点酸。”
  “我想吃。”许一南提完这个要求就停下来,像是一个娇生惯养买不到就要撒泼的熊孩子一样,顾枫回头看他,眼神还是平静的,许一南以为这个少年会像他爹那样过来拍他脑袋骂他一句嘴馋然后拉他走。但是顾枫不一样,他买了一串红彤彤裹着糖的糖葫芦回来,趁着许一南吃的开心,伸手拍了他头一下,轻飘飘地骂了一句。
  “嘴馋。”
  许一南便开始想起来几年前的两个人,男人喜欢吃糖像个小孩,女人脾气好,男人惹她生气了也不骂也不打,只扣他的糖,笑的眉眼弯弯,许正清,我要不看着你,你是不是要吃到牙里长虫?女人喊他少吃糖他便少吃糖,喊他刮胡子他便认认真真刮胡子。女人不能再看着他了,叮嘱他要过得好好的,别想着她了,他便真的不去提她,想要活成个没心没肺的样子,可是这要怎么过呀,你不在了。他一日渐一日衰老的厉害,二十八岁长成五十岁的样子,手下跟着一个瘦瘦的孩子。许一南一度告诫自己不要变成他爹那个样子,又想起来他爹那一次提起他娘后背着他偷偷擦眼泪,满心的猜疑沉甸甸地落了下去。他想着男人偷偷摸摸吃糖被女人抓了正着,不好意思挠着头,女人笑骂他一句嘴馋的样子,忽然明白了,许正清是非常喜欢顾依南的。
  那他喜欢顾枫吗?小孩子的喜欢来的快,什么样的喜欢也分不清,只是单纯觉得喜欢,许一南嘴里还有点粘牙的糖,少年牵着他缓缓走在夕阳泼下的温暖余晖里,将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下一瞬间又混进了路人的影子里了。耳畔是嘈杂的闹市的声音,他点点头,江南他喜欢,糖葫芦他很喜欢,顾枫他现在也很喜欢。
  
  
  tbc。

ㄟ(._.ㄟ∠)_nnnnn久之前的群头像

摸摸鱼摸摸鱼
p1是群里的一个大佬

突然记起来自己还欠了一张点图。(
)我靠两个月了(哭)丢下草稿证明自己还活着。()

w
终于给群换了个新头像(喂)后面都是极速狂草摸鱼

没什么内容。只是看见鸡毛掸子和糖葫芦过于可爱惊醒了。
最后群宣,……!

百fo啦,随缘点图。( ̄~ ̄)
武暗/华暗/云暗
不画车不画暗香内销。
到4/5号早上我起床结束。()
没有更好(乐呵)

是时候展现我超差的上色技术了

(◡ᴗ◡✿)一对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