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

再更多、更多喜欢我一点吧。

蓝色玫瑰

  我的锅,避个雷。是咕哒男。

         爱德蒙.唐泰斯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没有带烟也没有带枪,他只带了一枝玫瑰,漂洋过海来到这里之前他从上帝手里接过它,天使为它浇灌上清晨收集来的露水,好让它看起来芳香柔软,精灵替它撒上灿烂闪烁的星光,好让它看起来鲜艳可爱,最后爱德蒙拔下它的尖刺并献给它一个吻,好让他把它送给他喜欢的人都时候不刺伤对方并代替自己亲吻对方的手指。
  他把这只玫瑰别在自己的胸前,假装自己是来这里度假的,这里靠海气候温暖,他点了一杯蓝色珊瑚礁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符合这个身份。给他调酒的人看起来还有点笨手笨脚,他听见不太好听的玻璃撞击的声音,拿到手的鸡尾酒分层看起来也不太像样,但蓝色却是实打实的好看,爱德蒙握着酒杯,他自打活了三十多年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蓝色,他眯着眼,想明白了这是他还未见过的清晨刚起的朝阳所爱抚的海洋的颜色,是他从未见过的跃起的飞鸟所亲吻的清澈开阔天空的颜色,是他从未见过的神明降临时赠予世间的无价宝石的颜色。而给他送上这一杯装满了海洋和天空和宝石的酒的少年正巧生了这样一双装满了海洋和天空和宝石的漂亮眼睛,带着青涩的笑容,开口就是祝福,先生,祝您今天玩的开心。
  傻子。
  爱德蒙.唐泰斯心里这么想,他一点都不开心,他浑身都是烟味,带着憔悴的面容,穿着皱巴巴的西装坐在这里点一杯年轻人度假时会点的蓝色珊瑚礁,他的烟盒空了,他的手枪里没有子弹所以他把它丢进海里,顺手把他三十余年残忍和快乐交织的记忆也丢了进去,关进海里的监狱里让恶魔收留,代价是他从此看见的世界都是黑白色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上帝怜悯他送给他一只玫瑰花,但是他根本看不清玫瑰花的颜色,天使送的露珠和精灵洒上的星光也只是无用的黑白装饰。他很富有,爱德蒙.唐泰斯只需要拿出他财产的一点点的一点点就足以让大把的姑娘来讨他开心,可是他不要,他不想把这玫瑰送给这些让人讨厌的姑娘,也不想把这玫瑰送给让人痛恨的世界,在他还没来到这个城镇坐在这里点上一杯酒之前他还在计划等他死后他也会让这玫瑰跟着他一起下葬,到时无人给他送葬,他没有烟没有手枪,或许只能拿着这枝玫瑰。
        而他现在要将这枝玫瑰送出去。
  藤丸立香。调酒的少年手摸起来像是冰块还布满了伤痕,笑容却是一等一的暖阳的温度,布满鲜花和蝴蝶,我叫藤丸立香,先生。
  他告诉爱德蒙他的名字,和他分享一些乱七八糟的小事情,悄悄地和他牵手和他接吻,靠在他身边和他开玩笑一样介绍这些伤疤的来历。这是我打碎的第七个酒瓶,这是我打碎的第十一个酒杯,这是我打碎的第八个花瓶……爱德蒙于是嘲笑他手笨,藤丸立香弯起眼来笑的腼腆。
  先生,您笑起来明明很好看。
  爱德蒙便想大笑,也确实这样做了,他笑的震耳,笑的许久以前七零八落的人生都碎成碎片,他想他拿着枪对准每一个人时也曾那样笑过,却无一人告诉他他笑起来很好看,如今藤丸立香凭着自己侥幸活在他目光下而赞颂他的嘲讽笑脸好看,他没有抽烟也没有拿他的武器,他外在收拾的整整齐齐,越发贴近来这边度假的人的样子,而他内在还是憔悴的面容和乱糟糟的着装。
  藤丸立香把酒杯收好,一盏一盏关好灯。
  先生,熄灯了。
  嗯。
  “先生,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吗?”
  爱德蒙心想藤丸立香与自己相同,却又与自己不同,他身上遍布疤痕却寻找着不让人担心的谎言,固执地去看蓝色的海洋与天空与宝石,将这蓝色不经意地装进酒杯里送到自己面前,他开心,爱着给予他爱和痛苦的姑娘,爱着给予他爱和痛苦的世界。爱德蒙低下头,去迁就藤丸立香踮起脚来吻自己的动作,他从藤丸立香的眼睛里看见了他从未见过的海洋,见到了他从未见过的天空,见过了他从未见过的宝石,他从藤丸立香眼睛里看见世界的色彩,藤丸立香又在问他先生,要走吗?一起走吗?
  爱德蒙没有回答他,他伸出手,将自己的玫瑰送给这个伤痕累累的少年。于是上帝去爱怜他,天使去拥抱他,精灵去赞颂他,他的玫瑰。

→没头没脑?看不懂?没关系我也不懂我写了啥。

评论

热度(9)